NV YONG DI AN NA

女佣狄安娜

 我曾在南美工作生活多年,跑过几个国家,墨西哥,古巴,厄瓜多尔,巴西,委内瑞拉,秘鲁,智利等,回来后跟一些朋友开玩笑,“想拥抱美丽的女人吗?去南美吧,那里一见面就拥抱,行吻礼,也就是亲双颊。周末晚上街头随处都可以看到跳SALSA(扭屁股舞)的暴露的女郎,给她买杯饮料就能搂着你跳到半夜”朋友乐了“就凭这个,咱哥们儿也得去瞅瞅呀。”

南美漂亮的海滩,开放美丽的少女确实很迷人。我认识一个中国人老刘,他是多年前偷渡到委内瑞拉的,老婆还在国内,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了,他自己在委内瑞拉过得这个潇洒呀,在一家大公司当厨子,挣了钱就去找乐子,今天换一个女朋友,明天又是另一个,整天笑眯眯地哼着曲子。引得我们这些人眼热呀,虽然心里痒痒,可是很少有人敢越雷池。一方面我们这几个人都来自一个地方,有所顾忌,家里的老婆们都互相认识,生怕有点风声,后院起火。另一方面,嘿嘿,挣得太少,老婆瞪着眼,扳着手指计算着工资呢,少了还了得?

当时我们在委内瑞拉的一个小城市里经营一个小工程公司,老金是公司的经理,我是他的助手。从国内来了几个电气工程师,老王,小戈。我们租了一套有四个房间的房子,一人或两人一间屋子,过起了单身的日子。公司雇了一个美丽的会计小姐,叫苏珊娜,皮肤白白的,嫩嫩的,身材很苗条。我们几个心里美美的,养眼哪。很快,发现日子不好过,谁都不愿煮饭洗衣打扫卫生,怎么办?苏珊娜说,她姐姐可以来帮忙,工资要求也不高,一个月一百美金就可以了。几个小伙子早就按捺不住了,没等老金说话,就说行了,就她吧。老金说“好啊好啊。”

她的姐姐叫狄安娜,一见面,大伙这个失望啊。这是个粗壮的女人,皮肤黑里透红,眼睛贼大。她说她已经有个三岁的女孩了,她丈夫在家呆着,她出来挣钱养家。

老王跑去问苏珊娜,“为什么你姐姐和你长得不一样?”

苏珊娜说,“我们不是一个父亲。”晕!

大伙心里都嘀咕,怎么不早说。可是谁也不好意思把这话说出来。将就着吧,狄安娜开始帮我们做家务。做了几天以后,哥几个没话说了,这个狄安娜虽然丑点,干活还利索,把我们几个扔下的臭袜子,脏裤头也洗得干干净净,叠好了放在床上。

因为其他几个人都是来南美不久,他们的西语还没到自由交流的程度,狄安娜又不会英语,所以和狄安娜交流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们白天上班,交给狄安娜一把钥匙,她每天随时可以进来工作。过了几天,她问我借钱,借二十块,因为他们家门坏了,要修。我没借给他,因为知道南美人借钱大都有借无还,我说我没钱,因为公司负责一切生活起居,个人要钱没用的。

“你要借钱,跟经理借,他还可以用公司的名义借给你,然后从你工资里扣。”

狄安娜不敢跟老金借,更不愿意扣她的工资,就不再做声了。

我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过了几天我藏在皮箱里的我私人二百美元不翼而飞,怎么都找不到,我没好意思声张,怕哥几个多心。没想到过了几天,小戈嚷嚷开了,他的五百美元不见了,老金和老王赶紧去检查自己的钱包,哇,每个人钱包里的美元都不见了。但是人民币还在。这才想到是狄安娜偷走了我们的钱,这傻女人不知道人民币也能换钱。怎么办?我们一致的意见是反正钱也没了,没的可偷了,他们家也怪可怜的,继续用她吧,就这样,狄安娜继续给我们干活。没想到,这女人把我们全当成了傻子。以为我们每天仍然客客气气地,是由于我们不知道她的事。

过了一段时间,国内的一位教授吴老师来指导工作,我老婆和他同时过来探亲。当时高高兴兴地。都忘了把狄安娜偷钱的事告诉他们了。

第二天,吴老师和我们一起上办公室了,老婆留在屋里,我告诉她狄安娜会来煮饭。中午回来,饭已经煮好了。老婆说,狄安娜干活慌慌张张的,摔了杯子,划了手,她找了创可贴给狄安娜贴上了。吴老师从自己屋出来,说自己屋子的床挪了位置。

“快进去看看你的钱还在不在?”我们几个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吴老师出来了,果不其然,他带来的三百美元没了。

几个人的心里一下沉了起来,这个狄安娜连客人都不放过。我突然想起来,问老婆:“你带美元了吗?快去看看。”

老婆检查后出来,说,“没事,我的还在,我根本没让这个女人进我的屋子。”

因为我们都在讲汉语,狄安娜不明白我们在讲什么,但尽量避开我们,去洗衣间洗衣服去了。

关键时刻,还是老婆聪明,她说,让我带着她和狄安娜去买菜,剩下的人进行大搜查,吴老师的钱应该还在这个屋里,她还没有机会转移出去。

老金说有道理。我就去跟狄安娜说,要带她出去买菜,剩下的活回来再干。

我们在外面转了两个小时回来,小戈远远向我们摇手。我知道什么都没收查到。

老婆表示了很大的不解“怎么这样呀?就这么点地方,她能藏哪里呀?”

我说,“还有一个地方,我们不可能查到。”

“哪里?”

“她身上呀。你不记得我跟你说的,老黄摸了佣人一下屁股,让人家讹了二百美元呀。”

老婆脸红了,不再吭声了。

我们几个人什么都没说,下午又去上班了,吴老师留在屋里准备他的演讲稿。据老婆说,我们走了以后,狄安娜又到吴老师屋里擦桌子,吴老师看到她,脑袋就大了,想告诉她以后不要再进他的屋子,可是又不会讲西语,就一个劲摇手。狄安娜一脸无辜的样子,双手一摊,意思是不明白吴老师在讲什么。吴老师干脆找老婆拿了一张美元出来,在狄安娜眼前晃晃,又指指自己,双手一摊。这下狄安娜明白了,立刻急了,吧嗒吧嗒说了一大堆,大概在说自己没偷。吴老师和我老婆谁都听不懂。最后狄安娜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到办公室找老金和她妹来了。

那真是一场好戏,狄安娜在办公室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说吴老师怎么冤枉她,整个一个窦娥形状。我们几个微笑地看着她,一句话没有。苏珊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有叹气。最后,老金很温柔地对她说,“你可以领工资回家了,明天不用再去干活了,我们不需要了。”

老金说,本来他还没想好怎么办,实在不好意思说不要她了,看在她妹的面上。没想到她自己跳了出来。这傻娘们儿!

狄安娜临出门前,恶狠狠地盯了我们一眼。苏珊娜的脸上又呈现出了甜美的微笑。后来听说,她很快就把她的姐姐介绍去了别家干活。

吴老师的工作结束了,公司安排他和我老婆还有几个员工在一个当地人的带领下去玛格丽特岛上玩,那是加勒比海上的一个美丽的岛屿。老婆打电话说那里吃得好,玩得好,很开心。我说那就好好玩吧。在心里说,没几天乐头了。因为我们遭了更大的贼。

他们走后的第二天下午5点我们从工地开车回来,小区门口的安全警卫照例举手向我们问候GOOD MORNING! 这是他们唯一会讲的英语。可是到了家门口掏出钥匙,找不到防盗门了,木门向里半开着。我们一下子懵了,停住脚步好半天才意识到家被盗了。后来邻居告诉我们下午两点左右,他们听到锯子的声音和砸门的声音,但不敢出来看。过了十几分钟,听到发动车的声音。当时太阳正毒,街坊邻居大都在午休,我们几个人去工地检查施工情况,家里没人。我们进去,看见一片狼藉,每个房间都乱七八糟,衣服被子扔了一地,再仔细一查,所有人的钱都彻底消失了,包括人民币,还有三台笔记本电脑,当时流行的VCD机子,高级点的服装,统统不见了。老婆的皮包也没了,里面不仅有钱,还有身份证,家门钥匙,机票,电话卡,还有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国内开大客都行的一级驾照等等。我们的门是国家免检的高级防盗门,粗铁棍,很结实。难为这群盗贼,愣给扯断了。

立即打电话报警,警察先生不急不慌,两个小时后来了,全副武装,扛着枪,咔咔地,大皮鞋贼威武,装模作样录口供,取手脚印,拍照片,完活了。走以前,说,“我们这么辛苦,给点钱买吃的吧。”

实在不能对这里的警察抱什么希望,等到人都走了以后,我们几个看着坏了的再也关不上了的门,面面相觑,想想都怕,万一再来一拨强盗,也不用砸门,直接进来,我们又分文不名,激怒了盗贼,还不干等着挨宰呀,跑吧,哥几个,我们不约而同地捡了几件衣服塞进包里,逃到旅馆去住了。

没等老婆和旅游的员工们回来,一切都恢复了原样。门也修好了,我们又搬回来住了。

老婆很不高兴,我知道,她对别的不太在意,唯独对电脑里的日记耿耿于怀,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坐飞机很兴奋。自从下了飞机的第一天就开始在我的笔记本电脑上记日记,很认真,以后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写,可能有几万字了。这下全没了,气得她要骂人,又不知骂谁好,我知道自己要遭殃了,赶紧逃之夭夭。

后来,老婆眼泪汪汪地对我说:“我要回家。”

虽然我们一直怀疑是狄安娜找人干的,可是当地法律规定必须要现场抓住才算,这里的法律都是强盗的法律,总统演讲时说了,这里的穷人没饭吃,不偷不抢怎么活?听说查韦斯天天学《毛选》,学得很有心得呀。

苏珊娜的笑容依旧甜美,可是我们哥几个欣赏的热情似乎降低了很多。

听说老刘病了,去看他,没有美女在旁边。一问,原来两个月没上班,没钱了,美女也就跟着休假了。

直到现在,我仍然要说,有钱的哥们儿,去南美呀,那里的姑娘热情似火。如果小心一点儿,烧坏的可能性是不大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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