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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牟俞立

海水兀自深沉,沙漠兀自宁静,天空兀自高远,白云兀自舒卷。互不侵扰,互不嫉妒,便成秘鲁沿海辽阔、苍凉、亘古的美。

沿着海边公路南下,两侧都是沙漠,沙漠的那边是绿茸茸的湿地,湿地的那边是浩瀚太平洋,太平洋的那边就是家了。景色虽然单调,但不枯燥,这里的种种都与世无争,从容淡定,内敛却又奔放。一步一境,步换境移,看不尽,看不厌。大自然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千百年来每时每刻皆是不同,人们爱她的多情,更爱她的永恒。

从一个靠海的城市,来到了另外一个靠海的城市。秘鲁的海是雄浑壮阔的,不似国内那般温柔娴静,海边是暗青色的砾石滩,小石子被浪拉上来,又冲下去,比国内多了别样的哗哗声。坐在伸向海里的石碓上,风撩起长发,也拨动心弦,情,像海边的湿气一样,氤氲起来。

第一次到沙漠,便是疾驰,纱巾随风飘散,思绪开始蔓延。沙子很细,脸上,身上,鞋里到处都是,人在沙漠中,星星点点。即使这样,也很想在沙上打几个滚,然后静静的躺下来,抓一把黄沙,从指缝中漏下,听一听风声,听一听呼吸,看一看蓝天和白云,黄沙漫漫,目不可及,天高云淡,只我与你。

喜欢看天,秘鲁的天,深邃、高远,纯净如小兴安岭,但小兴安岭是湛蓝湛蓝,而这里是稳稳的淡蓝;小兴安岭的云很低,个子高的好像一伸手就能够着;这里,天高,云也高。累了的时候,抬起头吧,望望天,哭泣或微笑,所有的不快都被云带走。几次住在外面,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宾馆的天花板都是苍穹的顶,晚上躺在床上,便是以天为盖以地为席,如此创意可能只有在这里生活的秘鲁人才有。不知其中是不是也有如我般爱天的嗜好者。

在家的时候,爱家,来到了这里又爱上了这儿。看到了沙漠,见到了荒山,认识了不同的朋友,了解了别样的人生,很多次,一觉醒来,身不知何处,情不知所归。

人和人、人和自然的相聚相离皆是缘,缘起缘灭自有定数,所以,相遇欣喜,相离,也释怀。在此番情境中,便让自己变成海边公路上一颗蒲公英的种子,借着风力,迎着阳光,舞动生命,然后,翩然落地,生根,发芽,再开出,美丽的花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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